泳池边刚吹干头发,傅园慧拎着毛巾就冲出训练馆大门,手机一扬叫了辆网约车,动作快得连水珠还在发梢滴答。教练在后面扯着嗓子喊:“你刚游完别碰辣!”声音穿过热气腾腾的傍晚,她头也不回,只挥了挥手,像赶蚊子似的。
十分钟后,她已经坐在火锅店靠窗的位置,面前红油翻滚,毛肚、黄喉、鸭血堆成小山。服务员刚放下冰啤,她筷子已经伸进锅里捞起一片牛肉,蘸满香油蒜泥,一口吞下,眼睛眯成月牙。训练服还没换,肩带滑到胳膊肘,露出晒痕分明的肩膀——那是常年泡在泳道里的勋章。
这顿火锅不是心血来潮。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傅园慧的“赛后奖励机制”向来直给:游得好,吃火锅;游得一般,也吃火锅;哪怕状态低迷,只要没请假,照样打车直奔老店。她甚至有固定座位,老板见她进门就喊“老规矩?微辣加麻?”她摆手:“今天练了三千米,上特辣。”
普通人刚剧烈运动完,连冰水都不敢猛灌,更别说一头扎进麻辣江湖。可傅园慧的胃好像自带缓冲垫——上午五点起床下水,下午四华体会hth点结束高强度训练,晚上八点准时涮毛肚,生物钟和味蕾各过各的,互不干涉。队友曾偷偷算过,她一个月火锅开销快赶上别人半个月房租,但她吃得理直气壮:“我消耗大啊,不吃饱怎么明天继续游?”
教练其实早放弃了拦她。追过几次,喊过几回,最后只能叹口气,在微信群里发个“又来了”的表情包。毕竟谁让她是那个在奥运混采区对着镜头咧嘴大笑“我已经用了洪荒之力”的姑娘呢?自律和放纵在她身上奇异地共存:泳池里每一划都精准到秒,饭桌上每一片肉都绝不放过。
此刻她正把最后一块藕片塞进嘴里,手机屏幕亮起,是体能师发来的明日训练计划。她瞥了一眼,顺手关掉,招呼服务员:“加一份宽粉,打包汤底,明天早餐煮面用。”窗外夜色渐浓,出租车还在等她回宿舍。而泳池的氯水味还没散尽,火锅的香气已经缠上了她的运动鞋带。
你说这合理吗?反正她游得动,吃得香,笑得响——普通人连吃完火锅躺平都怕长肉,她倒好,第二天照样劈波斩浪,像没事人一样。
